Feb. 15, 2016

★ 超能對決的電影敘事

昨晚看了《腦男》(The Brain Man, 2013)。
 
城市裡發生了連環爆炸案,警方抽絲剝繭,終於找到了罪犯的巢穴,卻意外逮捕到一名奇特的男子,態度異常冷靜配合,他似乎與生俱來感覺不到疼痛,甚至缺少人類應有情感反應,他和連環爆炸案之間究竟有什麼關係,參與精神鑑定的醫師自己本身也捲入了這起駭人的事件,法律的刑責和管束是否能夠真正改造一個罪犯,不自覺地想到了一直以來飽受爭議的廢死議題。
 
很喜歡這種「超能對決」的類型電影,它跟「超級英雄」系列電影有點相似又不太一樣,從美式漫畫與好萊塢商業片模式建構出來的「超級英雄」宇宙觀,我們知道擁有超能力的超級英雄不光只會打擊犯罪,甚至還能解決社會問題、拯救國家危機,幾乎是平民百姓心靈的寄託。
 
小時候最早接觸的超級英雄電影是《超人》(Superman, 1978)由克里斯多夫李維 Christopher Reeve主演,他是集合了各種超能力的完美形象,之後每個禮拜天早上在台視的卡通影集裡認識更多形形色色的超人,都是由美泰兒玩具公司贊助播映,還有日本特攝片時代的假面騎士、超人力霸王。
 
時間來到了千禧年,改編自漫威的《X戰警》(X-Men, 2000)科幻角色故事,由布萊恩·辛格執導,展開「超能對決」的新時代,一群擁有特異功能的正義之士,要對抗同樣擁有特異功能的邪惡軍團(簡直就像是幫派打群架嘛)雙方各顯身手你來我往,運用電影特效技術創造出令人炫目的超華麗動作片。
 
這些被視為變種人Mutant 的超能力者,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身世背景,與一般孩子格格不入的成長困境與迷惑徬徨,讓觀眾開始感受異能表面下的人性掙扎,也比較能體會他們之間會有的衝突與矛盾,信賴與對立關係,故事中隱含著冷戰年代,蘇聯和美國之間的軍事角力與秘密進行的特異功能研究競賽,屬於擁有心靈感應和特異功能電子武器技術的國家將是未來世界的主宰者,這是冷戰時期流傳很廣的一種說法。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勿忘我》(Hearts in Atlantis, 2001 )原著小說是史蒂芬金寫的。
 
當時的軍事及情報機構很認真地研究如何利用特異功能來蒐集情報,甚至扭轉未來戰爭的局勢,《MIB星際戰警》(Men in Black, 1997 )就是冷戰時代的產物,因為這些情報人員到處蒐捕可能擁有特異功能的人,他們多半二人至三人一組,乘坐黑色轎車,全身黑色裝束,很多人聲稱在自己的住家附近看見過這些神秘的黑衣人,他們都隷屬於一個秘密機構,這類的說法慢慢演變成一種都市傳說。還記得《駭客任務》(The Matrix, 1999)裡的特工探員史密斯先生,三人一組集體行動的印象,很難讓人不聯想到冷戰時代的美國某種詭異的肅殺氛圍。
 
話題扯遠了,有關「超能對決」的電影,我印象深刻的是一部由山繆傑克森和布魯斯威利主演的《驚心動魄》(Unbreakable, 2000)描述一位遭遇多次重大災難卻奇蹟生還的男子,被一位專門蒐藏絕版漫畫珍品的富豪盯上,原因是他們之間是兩個極端性的人物,一個天生體質脆弱,一個卻生命力頑張,布魯斯威利飾演的角色就是一般的平凡人,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特異功能還可以持續開發,到後來他意識到自己的能力或許可以幫助別人,卻讓他自己承受更大的痛苦,故事懸疑又緊張,有幾個轉折處,讓人看了捏把冷汗,是不是有異能的人都容易遭受折磨呢?
 
我覺得這部片和《腦男》在基礎架構上是相似的,一個精心布置災難的怪咖,真正的目的不為錢財也不為權力,只是想找到生命中一個和自己極端不同或相似的人物,從發現的驚喜到毀滅對方的強烈欲望,都有很多心理層面的部分值得探索玩味。而韓國片《超能力者》(Haunters, 2010)以及日本翻拍的版本《超能對決》(MONSTERZ, 2014)則是把劇情著重在能運用眼神控制他人心靈和行為的反派角色與完全不受他控制的正義角色之間的互動與角力,發展出終極的毀滅與救贖的戲碼。
 
平凡人一旦擁有超能力,其實為惡者通常大過於為善者,基於好奇與冒險心,通過一連串的發現、測試、練習,強化特異功能之後,也許心態會完全改變,人性中黑暗的、惡劣的那個部分,也會伴隨著各種欲望增幅,最後導致各種災難。由山姆·雷米執導的《蜘蛛人》系列電影就是最佳示範,每一次蜘蛛人所面對的反派,最初都有一份熱忱的心與偉大的願景,可是到後來能力增強後,心態也逐漸走偏,最後將蜘蛛人視為生涯最大阻礙和仇敵,當然免不了要來場超能對決才過癮。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超能力者要是無法把持自己,任由欲念與本能驅使,終至走上不歸路,電影《透明人》(Hollow Man, 2000)、《超能失控》(Chronicle, 2012)、《移動世界》(Jumper, 2008)都是架構在這樣的敘事下,《移動世界》裡能瞬間移動的Jumper對上千百年來以正義之名獵捕Jumper的聖騎士,這種對決的模式也深得我心,據說未來應該還會拍續集,原著小說也會依照三部曲的形式發展,值得期待。

能力愈強,責任也愈大——引自《蜘蛛人》經典台詞
With Great Power Comes Great Responsibility
 
文/銀色快手 2016.02.15 AM 09: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