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 23, 2016

★ 陪伴著孤魂野鬼式的告別——《路邊野餐》KAILI BLUES

「為了尋找你,我搬進鳥的眼睛,經常盯著路過的風。」

人生如鬼火般飄忽,轉眼又像霧一般迷濛。看見的,熄滅了,消失的,記住了。我站在懸岸上的露台,遙想著凱里的天氣,夢裡邊經歷的一切怎麼也捨不得離開。這是我對《路邊野餐》最初的印象,頭有點暈,還不知道該從哪個夢醒來?

總之,有點無能為力吧,我們每個人都在尋找那個彷彿的身影,自己年少時的模樣,午夜徘徊柔腸寸斷的時候,死去的親人,陌生的家園,該有的異鄉人環境都有了,就勇敢做夢吧,像那些吹蘆笙的苗人,陪伴著孤魂野鬼式的告別。

他們也不歸屬於友善的狼群,早已潛伏在牆腳暗處酒鬼的狗,就著一盆燒得通紅的火,將思念傳送到聽不見的耳朵,我能給的也只有這些了,其它不能更多,幾杯酒,一盤瓜子,錄放音機傳來歌聲:「我醉了,我的愛人,在你燈火輝煌的眼裡」李泰祥的曲、詩人夏宇(李格弟)寫的詞。

在一個朦朧的夜晚,淚黏在皺紋的臉上,汗濕了亞熱帶的棉被,我繼續做著未完的夢,向所有的前世今生說聲抱歉。誰說死人沒有說話的權力,只有活著的才能生病,病了就得去診所找醫生瞧病,必要時輸液,按照吃藥,多休息才會好,那些多餘的話,不要去管它。

這城市還沒睡醒的狀態下,多像安靜的放牧的羊,也會有柔順的毛可以逆向撫摸,蜿蜒穿過城市的河流是一條剪不斷的臍帶,向著母親的乳房懺悔,又是那麼地篤定自己曾是烏鴉的孩子,關於未來,我不想多做解釋,當你開車行經事故頻傳的路段,千萬別回頭,因為後座很可能坐著渾身長滿棕色毛髮的野人,他們吃人是連骨頭也一塊兒啃,不浪費食物的。

再回想看看,你彷彿看過的人物,是不是在你夢裡這兒那兒都出現,可你記不得他們其中一人的名字,只覺得熟悉,好像在哪兒曾相見,看似儼然,而他們跟你都情同手足,像掘礦的弟兄,黑著一張臉也認得,或許我們角色互換,身分不同,但努力而稱職的扮演好現在的父親,明日的酒徒,過去的托缽者,功德圓滿。

影片中不時會穿插主角陳升喃喃吟誦的詩句,用黔貴一帶的方言腔調,那些宛如咒語一般的字符,深深地印刻在耳膜,我想起和妳去看《背德詩人》Baal也是這種感覺——放蕩,毫無造作,因著本能流洩的音樂是詩,它與清風、草原、飛鳥共生,它驅散了身體躲著的邪靈,時間與記憶錯亂的症頭也會治癒,天使將帶走屬於我們的藍色憂傷,洗淨被污染的靈魂,最後安置在鎮遠古城裡,永遠被紀念著。

對於「告別」這首歌,李泰祥簡單說了這樣一段話:「遺憾,是最重的,比幸福還無法忘懷,與完美總差那麼一點。」

文/銀色快手 荒野夢二、淳一書店主人 2016.03.23 AM 07:44

《路邊野餐》預告片
https://youtu.be/l5vmIBw-ZQs

《背德詩人》Baal 德語發音、無字幕
http://www.imovies.ge/movies/239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