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 29, 2016

★ 論無差別殺人事件之社會病理現象

日本社會將無差別殺人事件的兇嫌稱為「通り魔」就是「街魔」的意思。意味著在大街上隨意犯案傷人的狂人。

從泡沫經濟時期(1990年代)開始,日本無差別殺人事件頻傳,這和整個社會結構的改變有關,如今時隔廿多年後,台灣也開始發生類似的事件,而且總會引發死刑存廢與否的論戰,但從日本的經驗,我們可以得知一項不幸的消息,那就是任何政策和法律,甚至各個機關、教育團體的安全措施都無法防堵「無差別殺人事件」接連不斷的發生,即便是治安那麼良好的一個國家。

從「酒鬼薔薇聖斗事件」、「宮崎勤事件」這種幼童誘拐殺人案,到「東京地鐵沙林毒氣事件」、「秋葉原殺人事件」有的是預謀犯罪,有的是臨時起意,犯罪者大多是年輕人或是長期沒有工作的青年,有的認為生活沒有意義,感到煩悶鬱卒,純粹只是想殺人,無論是誰都無所謂。

這種存有對社會進行報復的心理,已經不單純僅是個人精神疾病的問題,同時也包含了整個社會結構的改變造成一定程度的心理壓力,試想如果在一個生態系裡面,由於繁殖過剩,導致同一類的生物必須為了搶奪食物互相競爭那會發生什麼事?最近,聽到一個殘忍的例子就是,原本只獵捕魚類的海鷗,現在也會獵食街上的老鼠並生吞之,甚至攻擊海豹的幼崽,啄瞎牠的眼睛,讓身為雙親的海豹直接放棄沒有生存能力的幼崽,海鷗再伺機將小海豹吃掉。

生物有其生存的本能,但也會因為環境的改變,被迫改變牠們的行為,像原本只能在野外環境生存的狐狸,因為生活領域被剝奪,只好混入住宅區開始撿拾人類吃剩的廚餘,或者侵入屋內偷食物吃,近幾年這種現象在英國倫敦近郊或市區已成為普遍的現象。

假使一個生態系有了結構性的改變,那麼會影響到的不只有人們的行為,還有無意識的部分,某些人受到刺激或暗示,會出現異於常人的行為和思考,變得具有強烈攻擊性,但未必能找到真正的原因,這也是難以遏止和防範的部分。

並非為了特定犯罪的人找藉口開脫,而是很明顯的,這個社會有很多微小的事物偏斜了,一旦它累積到一定程度,瀰漫著一種強烈的無力感,這些難以在社會體制下生存的個案,開始以常人所難以想像的方式進行反撲,幾乎是失去理智,以生物本能的方式反撲,最後的結果,就是讓大家共同承擔這些令人悲慟的事件。

我一直認為新的犯罪事件,其實在提醒我們,這個社會已經進入另一個階段了,突發性的無差別殺人,背後的根源究竟是什麼?不是把一個人當作是惡魔執行死刑就了結,它已經變成整個社會或國家應該重視的病兆。

這不是過去社會所能理解的犯罪,需要有更深入的研究,像是建構人格模組分析,像電影《關鍵報告》那樣,警政署設置預防犯罪專案小組,當犯罪模式出現病毒式的變異產生新品種的時候,警政單位也要與時俱進,跨部門跨領域的整合也是必須的,不能等到社會集體恐慌才火燒眉頭的收拾,付出的社會成本實在太慘烈了。

誰也不希望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整理/銀色快手